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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幌印象侧记

2016.07.02 罗露

以往,对于每一座新的城市,我都会选择市中心咖啡厅临街的位置,不动声色的感受这个城市的节奏和学问。在北海道的札幌,离开了小伙伴们疯狂购物血拼的擂台——狸小路商铺街之后,我找到了一家带落地窗的咖啡厅,照旧点了一杯GrandSize的拿铁。坐下来才发现,当地人都买的迷你Short杯型,也许是不好意思喝大杯,也许又是《挪威的森林》中渡边与直子在东京街头暴走的场景深入我心,我决定不坐在窗边,而是开始在札幌街头暴走,来感受这个城市。

 

我先是穿过MiniSize的中央公园——大通公园,走到了札幌市火车站JRStation。如果不是有告示牌标出车次和时间,我可能完全不会察觉到当时所在的居然是火车站:大部分等待的人都是很安分的坐在等候区,或者看书,或者小声交流。

 

对,“安分”这个词大概就能很好的描述大部分日本人的生活:从早起的第一句固定的问候语开始,按照大家一贯遵守的顺序,将各种保养品、化妆品一层层涂抹在脸上再出门到午休,蜷腿坐在餐厅的某个方形桌前,静静的品完三、两块寿司和几条姜丝,可能还有一小碗味噌汤,将吃完的残羹和餐具分门别类的放进各种垃圾桶后,再开始午后的工作——全神贯注的样子感觉好像发生地震都不一定能察觉到。到了下班的时间,再程序化的记录、交接、结束一辛勤的劳作。每天差不多都是相同的重复。昨天和前天颠倒顺序,也没有任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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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着往北走,我来到了市政府,大概就是华润大厦那么大的楼吧,看门前标识栏,居然挤下了十好几个政府部门机构,不得不佩服日本人对于资源的节省至极。

 

不禁想起在北海道的这几天,几乎每个晚上,我都要费很大劲才能顺利将行李拿进房间。为了保持房间极致的干净,卸载行李和换鞋的动作必须在玄关一气呵成,而且还不能造成大的声响影响到旁边的住户。我只能单手提起行李箱,深呼吸一口,小心翼翼地蹭过只能打开45度的门,挤进玄关,用额头顶着墙保持平衡,再用另外一只手轮换着脱鞋,踩上地毯,并将行李箱带有万向轮的一面侧摆在房间里面,才算是完成整个流程。当然,喘气两口就得赶紧收拾好换下的鞋子,让出玄关的位置,为下一位进入者开门。

 

大概花5分钟把市政府绕了一个圈之后,我继续往北,走向北海道大学。据说这是日本最美的大学,但由于早上刚下完雪,没太能领略到如画般的美景了。

 

坐在校园里,回顾这几天感受的日本学问,使我不禁产生一个疑惑:日本顽固不化的程序性思维为什么没有对其哲学思想领域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呢?如果说自然科学类的新观点、新发现可以由实践来验证,从而推进社会经济的发展,那么人文哲学类的呢?循规蹈矩的日本人是如何在哲学思想类领域跳出既有的框架,迸发出新鲜灵感的?而这些新进思想又是如何顺利自然的被当地社会大众认可的?这也许是一个值得回国慢慢考究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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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大半天形单影只的脱团行为,我算是实现了自己在日本街头暴走的文学念想,于是,在北海道大学校园里稍作停留便迫不及待的回归到了温暖的血拼大军中。

 

短暂的几天之行,已深深的感觉到日本学问与自己的差异。虽然前方帝都已PM2.5爆表,但想想,能不背负着暴殄天物的压力喝杯GrandSize的拿铁,能在自己的床中摆出“大”字造型,能和友人大口吃肉、高谈阔论,那也是极好的。毕竟,不是所有的鱼都会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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