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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的项链

2015.11.28 李骐

 一个五岁的小姑娘看上了橱窗里一条无比别致的项链。

 

虽然项链是塑料做的,卖五块钱,但小姑娘从来没有这样痴迷过一样东西。这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别人吃糖的时候她常常眼睁睁地看着,咬着嘴唇,却不愿意向父母说出心里的愿望。在这99%的家庭有房有车的城市,小姑娘家里没有车。即使在美国东部每年的大雪天,她也是每天走着上学,或者坐在妈妈自行车的后座来到学校。她知道家里买不起车,更不会买糖给她。

 

但是妈妈说,孩子,你可以拥有这条项链。如果你每天帮家里打扫卫生,帮妈妈照顾妹妹,你就可以在三个月以后得到五块钱,然后,你就可以用这个钱买这条项链了。

 

于是,小姑娘就开始每天给妈妈帮忙,经常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几乎是每一天,她都会去那个橱窗看看她心爱的项链,这是她那段时间的所有期盼。

 

三个月过去了。小姑娘终于得到了项链。她傻傻地笑着,把它戴在脖子上,那一天的天空无比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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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小姑娘始终带着这条项链。每天临睡前,她都会仔细地把项链摘下,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有一天,项链的锁扣坏了,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它修好又重新戴上。即使在最难过的日子,例如她心爱的小仓鼠去世的日子,她看着自己的项链,这一天就又有了希翼。

 

后来,小姑娘的家里有了第一辆车、第一个芭比娃娃,小姑娘还是照常带着这条项链。直到一天晚上,小姑娘七岁了,如往常一样,小姑娘的爸爸给她讲完睡前的故事,然后说:“孩子,你可以把你的项链送给我吗?”

 

孩子满腹狐疑,她不是个小气的孩子,她可以把所有的玩具都和三岁的妹妹分享,哪怕妹妹总是把他们搞坏,“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个项链呢?我有最好吃的糖果,你拿去吧。”

 

爸爸笑着摇摇头,亲吻了小姑娘,睡觉去了。

 

几个星期以后,爸爸又给小姑娘做了睡前的祷告,然后说:“孩子,你现在可以把你的项链送给我吗?”

 

小姑娘这次害怕了,她拿出抽屉里的芭比娃娃,“爸爸,如果你要我的东西,请拿走我最喜欢的芭比娃娃吧,但请不要拿走这个项链。‘

 

爸爸还是笑着摇摇头,亲吻了小姑娘,走开了。

 

有几个星期以后的一天,爸爸看见孩子一个人在发呆,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孩子,你怎么了?“

 

小姑娘转过头来,缓缓地张开她紧攥着的拳头。“爸爸,如果你那么喜欢我的项链,你就拿走吧。“

 

爸爸迟疑了一下,慢慢地把手伸了过去,接过项链。然后,又伸出另一个攥着的拳头,打开。在这张宽大的手掌里的,是一条真正的水晶项链!水晶在太阳底下金银剔透,闪着熠熠的光彩,比小姑娘的塑料项链好看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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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愣住了,一下把爸爸紧紧抱住。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突然问:“爸爸,你第一次问我要塑料项链的时候,你就有那条水晶项链吗?“

 

爸爸笑着点了点头,再一次紧紧地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他知道,小姑娘学到了人生中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功课。

 

后记

 

这篇文章发表后,不少人问我,这个故事是真的吗?实际上,故事最早是我听来的,后来又有许多场景发生在大家家和大家周围的朋友当中。也有一部分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愿望。我的大女儿有一天送走了她最心爱的红色十字架,让其伴随她在天国的姥爷。姥爷当然没有用水晶项链和她交换,却给了大女儿更多的东西。姥爷在世时教会了我女儿写中文、背乘法口诀、骑自行车和热爱生命。我和我的女儿们至今还在学习"舍弃"的功课。没有一个功课是容易的,但大家在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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